北京时间当地时间十一月九日,特斯拉CEO马斯克在社交平台对外确认Cybertruck订单与生产安排,明确会向大量预订用户退还订金。在此之前,马斯克已经对外披露,位于美国得州奥斯汀的超级工厂,将在大约八个月之后关停Cybertruck生产线,产线空间、工程资源会全面倾斜给Cybercab无人驾驶出租车项目。这条消息放出之后,在全球汽车行业和特斯拉预订用户群体当中引发广泛讨论,很多持续等待多年的订单持有者,不得不接受无法提车、退回订金的结果。

马斯克在发文当中解释,当前Cybertruck新增订单的增长速度,已经显著超过工厂的生产能力,即便特斯拉在停产窗口期内,增加生产班次、最大化释放产能,尽可能多完成交付,最终能够排产的车辆数量依旧远远赶不上订单总量,大量排在后面的订单没有办法在产线关闭之前安排生产,这部分用户的订金将会原路退回。同时他专门针对网络流传的亏损停产说法做出澄清,Cybertruck单车本身具备盈利空间,停产决策并不是因为车型卖一台亏一台,而是这款车车身结构、不锈钢外壳、特殊工艺带来的制造流程过于复杂,持续投入资源生产它的机会成本太高。在特斯拉的战略判断里,把厂房、工程师、产线设备全部投入Cybercab无人出租车,长期能够释放的商业价值,会远远高于继续量产Cybertruck。
Cybertruck最早在二零一九年正式亮相,凭借棱角分明的不锈钢车身、极具辨识度的科幻造型,短时间内收获海量预订,巅峰时期对外披露的预订总量突破两百万份,大量用户缴纳订金长期排队等待交付。但是这款车型从立项之初就面临制造难题,冷压不锈钢车身的加工难度远超常规乘用车,良率控制、装配节奏一直制约产能爬坡。早期市场预期这款车型年交付规模可以达到二十五万至五十万台,而实际落地之后交付数据持续不及预期,第三方统计的销量呈现逐年下滑态势,和当初火热的预订热度形成明显反差。

从产品定位来看,Cybertruck属于小众高端电动皮卡,定价偏高,使用场景偏向个性化玩乐,受众基数本身有限。而Cybercab是特斯拉规划的原生L4级无人接驳车,没有方向盘和踏板,瞄准共享出行赛道,是马斯克认定能够重构地面交通体系的核心项目。在特斯拉有限的工厂资源、研发人力条件之下,管理层需要做出取舍,优先保障无人出租车项目的落地节奏。马斯克也在评论区感慨,不会再有第二款和Cybertruck一样的车型,这款皮卡会成为特斯拉产品线当中的特殊孤品。
本次退订并非一刀切取消全部订单,已经进入排产序列、能够在产线关闭之前完成生产的订单,依旧会正常推进交付,只有超出剩余产能、无法排期的订单才会启动订金退款流程。订金会按照原支付路径返还给用户,不需要用户主动提交额外申请,特斯拉后台会分批完成甄别与退款操作,订单状态变化、退款进度会通过特斯拉APP和邮件同步通知预订客户。已经收到通知、确认订单无法排产的用户,也可以选择保留订单等待后续通知,不过官方没有给出Cybertruck重启生产的时间表,重启产线的可能性极低。
国内市场的Cybertruck预订用户同样受到消息影响。这款车型至今没有完成国内法规准入,尖锐直角的车身结构不符合国内行人保护相关强制标准,原本就没有正式引进销售的计划,国内用户的订单全部属于海外预订通道下单,订金退款、订单沟通都需要依托海外特斯拉账号进行操作。不少国内用户从发布当天就下单等待,多年持续观望,如今收到退订消息,也意味着等待多年的提车预期落空。

在汽车行业的战略调整案例当中,因为资源转向下一代革命性产品、主动关停热门预订车型产线的情况并不多见。常规的停产动作,大多是车型持续亏损、市场需求萎缩,而特斯拉这次选择的逻辑完全不同,属于主动放弃成熟的小众高端车型,把全部重心押注在Robotaxi赛道。这也释放出清晰信号,特斯拉接下来数年的产品重心,会从面向私人消费者的乘用车,逐步向无人驾驶出行服务设备倾斜。
对于还在等待Cybertruck交付的用户而言,需要区分自己订单所处的排产阶段,已经收到交付邀约、车辆在途的订单不受影响,依旧可以正常提车;尚未进入排产队列的远期订单,大概率会进入退款名单。同时也需要理性看待官方给出的机会成本说法,单车盈利不等于整个项目的投入回报达标,长期高昂的研发、产线改造、工艺调试成本,让这款车型很难持续占用核心工厂资源。
Cybertruck的落幕,也给小众科幻向电动车型的商业化提供了参考样本。极具话题性的外观可以快速收获订单,但是超高的制造难度、有限的受众,会持续限制车型的规模化落地。当车企有优先级更高的战略项目需要资源,这类工艺复杂、体量有限的车型,很容易成为被调整的对象。